6月 022014
 

电梯

加班到深夜,和同事说好一起走,但等她折返回去取了忘带的手机再出来,大家竟都走了。

她一个人等电梯,整个楼层都是暗的,安静的,只有电梯间发出由远及近的声响,太累,她倒顾不上有其他感受。

电梯来了,门缓缓打开,空无一人,她走进去。

刚下了两层,又停住,门打开,走进来一个小保安,大概是夜晚巡视的,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漫不经心地想。

直到背对她的那个小保安,轻轻哼着《外面的世界》,指尖在金属墙面上,合着旋律轻轻叩响。

她才想起来十多天前,吃饭的时候几个同事叽叽喳喳说起前天晚上摔死在电梯里的那个小保安。

不管他们说什么特征提示,她都无法把死者和那些制服下模糊的面孔对上号。

“对了对了,”不甘心的小刘尖着嗓子说,“就是那个特别喜欢哼唱齐秦那个《外面的世界》的男生。”

于是她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小个子保安,在大厅或者电梯碰上,十次有六次在哼哼“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哼唱的时候,他的手指总是跟着旋律,在墙壁、桌面上有节奏地轻叩。

她虽然脸盲,但对细节总有好得出奇的记忆。

当时一阵唏嘘。

分享本文: